月安讷讷地看了他半晌,一颗心缓缓下落。
她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也尊重他人的意愿,但她仍是不甘心。
脑袋一热,月安忽地试探着问出口道:“那要是我愿意跟你奔走呢?”
“你愿意带上我吗?”
瞿少白眸中再度浮现出愕然,更多的是对眼前少女的怜爱,他仍是摇了摇头。
这让月安有些难过,觉得对方果真对她毫无喜爱之情吗?连她如此牺牲都是无用功。
“瞿少侠果真如此不喜我吗?”
月安喜欢追求个清楚明白,就算不是好听的话,她也想知道。
瞿少白一听,知温小娘子又误会了,忙不迭解释道:“非也非也,温娘子误会了。”
“你是官家千金,自小锦衣玉食,富贵安逸,大概除了四年前那档子事应当没吃过什么苦,但我不一样,我的日子过得糙,你若是跟着我,奔走时会被毒日头晒,会被风吹雨打,困的时候没有个舒适的地方安寝,饿的时候也没有你往日的珍馐美食,甚至偶尔还得饿肚子,更没有如你现在身上这样漂亮的丝帛锦缎和金贵首饰……”
“那不是什么好日子,我也不会是你的归宿,温娘子好似一朵美丽娇嫩的花,应当绽放在富丽舒适的环境里,而不是如我这般的野草,风吹日晒,餐风饮露。”
“你会有比我好上千百倍的归宿,到时你就不会再念着我了。”
“可千万别犯糊涂,傻瓜。”
温柔流淌在笑吟吟的话语中,似流水轻轻涤荡过去,月安的心绪跟着安宁下来。
她笑了笑,叹息着承认道:“瞿少侠说得对,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娘子,我大概受不了你所说的那些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