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安这个时候确实没时间去跟崔颐计较什么,她还要赴约呢。
潦草说了句无碍,月安越过崔颐,眨眼间便出了家门, 不见了身影。
风中似乎还带着残余下来的清甜香味,灌入肺腑却七窍发冷。
崔颐在原地怔了一会,脸色明灭不断, 像是在经历什么巨大的纠结。
忽地,他转过了身,朝着门外大步走去。
他耽搁的这一会,温氏的马车早已启程,崔颐出来时只堪堪瞧见马车转弯的一幕。
崔颐来不及更衣熟悉,一身官袍策马跟了上去,怕这一身官袍太显眼,他路过马行街时赁了一驾马车,改换了乘车前行。
不出意外,崔颐跟着温氏一路到了州桥边上的金水客栈。
他并不是想阻挠什么,但他总得防范那姓瞿的乱来,温氏生得美丽,性子又娇憨纯真,若对方生了歹心那便不妙了。
昨夜他观对方便不是什么礼仪周全之人,随随便便就凑近温氏打量,还越界地将自己随身所佩之物赠出去,不规矩不说,甚至在崔颐看来是包藏祸心。
他总得留个提防,就当是为了他崔家的门楣。
马车停靠在金水客栈河边,他下了车子,身上的官袍让身边路过的行人接二连三露出敬畏神情,崔颐没有精力去管,将自己隐匿在一柳树下,静静观望着一切。
到了金水客栈,月安并没有急吼吼地就去找人,而是先环顾四周,选定了一个临水的茶坊,先行过去,再让婢女过去请人。
选了个靠窗视野开阔的位置,月安满眼期待地看着下方。
直到看见那道白影从金水客出来,跟着绿珠沿着梯子上了茶坊,月安的心才定下来。
这回瞿少侠总算没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