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安点头,笑着道:“没错,继续说。”
仿佛受到了鼓励,绿珠道:“既如此,娘子不若继续留在崔家,崔尚书与徐夫人都是难得的宽厚仁德,崔郎君虽然性子不大好,但怎么也是个德行高尚的君子,再加上那位柳娘子同样性情柔善,和娘子处得来,娘子不妨继续做只有名头的崔家少夫人,还同崔郎君履行契约,这样后半生也不用担心新的公婆严苛,也不必费心劳神去侍奉夫君,更不必担心夫君变心纳妾什么的,有着崔郎君正妻的名头,日后少不得有个诰命夫人,清清静静地过咱们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绿珠劈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月安却是越听越蹙眉,看绿珠这小丫头的眼神也渐渐没了耐性。
“快快收了这蠢念头!”
毫不客气地伸手点了点绿珠的脑门,月安恨铁不成钢地说了一句。
绿珠呆住了,但一惯信服娘子的她此刻蓬勃的信心已经散了大半。
“为何啊娘子?”
她从小到大都不是聪明的,幼时娘子从一众聪明伶俐的丫头里选了她时,绿珠只觉得天上掉了馅饼,无比的荣幸。
此番她也只是简单的从娘子对婚事的诉求考虑,以为这是个不错的主意,然一见娘子的反应,她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这个法子大概挺糟糕的。
笨笨的脑袋一时反应不过来,绿珠迷惑追问道。
月安长叹一声,耐心同这傻丫头说道起来。
“事情哪有你这傻丫头想得这般简单,先不说我继续留下是毁弃盟约,不知羞耻,退一万步,假如我真厚着脸皮留在崔家,做这个少夫人,然后柳娘子做平妻,没错,崔郎君是个有德行的,柳娘子也是个好的,但我能得到崔郎君的尊重就是因着这一年的契约,若没了他对我的尊重也就没了。”
“你觉得人家一家子待你好,柳娘子也柔善,觉得你做个只要名头的正妻就能跟人家和睦相处一辈子,那简直是滑稽。”
“再过几年瞧瞧呢,人家夫妻恩爱生儿育女是铁打的一家人,我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