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父女两第一次直白地为这桩事争执,月安心中忐忑,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不可控的危机。
“可爹娘前些日子不是还说人家有婚约在身上吗?难不成是让我去做小?”
月安知道爹娘不会这样对待她,但此刻她只有满心的疑惑和不愿。
温敬哎呦了一声,又气又笑地解释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哪里能让你去给人做小,就算那人是官家也不行,是我们先前误会了,崔家那门婚事早被退了,现在干干净净一个人,又中了探花,正要寻个好姑娘成家呢!”
温敬越说越喜,心中十分庆幸在临安并未给闺女许婚,不然便碰不上这门顶好的婚事了。
月安心中焦急,努力维持着镇定,试图说服爹娘道:“可女儿也不是任性,我就是想等一个答案,哪怕并不一定是好结果,而且我有预感,他就快回来了,爹再让我等等吧!”
温敬被闺女这副被不知悔改的模样又气得来了几分火气,指着月安唉声叹气道:“痴人!痴人!”
“在临安时都未曾见到半个人影,如今我们举家到了汴梁,他更不可能知道,日日行走江湖,说不准早就不知死在那个旮旯里,就你还傻等着!还预感,那是什么东西?我还预感自己过两天当宰相呢!”
“好郎婿不等人,错过了崔家这门亲事,日后可就再没有了,听话,你是爹爹的心肝,爹爹不会害你,别闹了啊!”
“爹爹!娘你帮我说两句~”
林婉看了一出父女两的拉锯,这回终是站在了夫婿这一头,苦口婆心道:“月安,你爹爹说的没错,莫要为了虚无缥缈的人耽误自己,小崔探花这样的儿郎难得,你好好想想吧。”
连一向只偏帮自己的娘亲也如此说,月安心一瞬间沉入了谷底。
但还是执拗道:“我不想嫁,我也不喜欢崔探花,爹爹若是许婚便自己嫁去好了。”
月安倔强地抗拒着,说完头一扭跑走了,让温敬在后面气得直捶桌子。
“糊涂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