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启程?”
皓才露出了一丝满意神色:“任何时候。”
“阿渊,见信如面。”
信上梅香将花川与那个人间的小太子模样重叠,一时间竟有些令她怀念。
“春神,确是一个美好至极的神职,春日来,万物复苏,一切都生机极了,我也很喜欢。”
“是的阿渊,我也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我们相遇时,总在美好的春日里,如有可能,我在七重等你,这一次,我真的会等你。”
零零散散,只言片语,仅仅看过几行,信已经至了末尾。
九渊叹一口气,七重,她还要再等上百年。
花川是如何晕过去的,而后便是如何醒来,冷冰冰的地上依旧流着他的血。
他强撑着身,周身术法无用,扯下身上衣袖打湿,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地面。
他向深处说话,都没有回音,可他却知道,望舒上神应是在的,于是只好叹了口气,自己寻了个角落算是住处。
一连下来许多日,都不见望舒上神的影子,他成日没事给自己找些事情做,照顾每一株已死许久的冰霜植物,擦亮每一个风铃。
更多的是,侧身藏在窗后,看向窗外,那些个昭阳宫的神给十五镜围得水泄不通。白日如此,夜间亦如此。
他在人间时,灵泽信神,也信他这么个太子神,他幼时也偶尔会趴在窗台,望着天上明月,幻想着神是什么样子。
是披金戴银?应该不是。是衣衫褴褛?更不可能。是风尘仆仆?亦或不是。
他想,神仙应该个个都是高贵优雅的模样,神仙应该是见不得世间疾苦的。百姓信奉他,于是便朝着自己幻想中的模样行事,心怀慈悲,悲悯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