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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如果郑副令真的穿林回家,他跟着或是派将士护送,不论何种情况,没人能活着走出去。

无视徐令的表演,他俯下身,捏着他的下巴,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大巫许你的是什么条件?能叫你背叛如此?”

“大巫……大巫……”徐令轻摇着头,听到这个名号,渐渐恢复了理智。

对!还有大巫!大巫一定会来救他的,只要活着,只要活下去就好了!

他的声音更加嘶哑,几是发不出来声,嘴唇苍白干裂,一瞬间便没有刚才的精神劲儿,虚弱道:“水……给我水。”

北侯川回头示意将士端来一碗水,徐令看着他,眼底嘲弄快要满溢出来。

什么条件?我这心软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太子殿下啊,条件自然是取代你,杀光你的全家,换我来坐坐你的位置!

北侯川端水回身时,他立马收起了情绪,继续装着可怜虚弱模样。

见他不为所动,一副等着自己喂水的样子,北侯川很想把碗砸了,踩着他的头叫他舔地上的水。

他一脚踢上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欣赏他满眼的惊慌失措,而后把手中碗渐渐倾倒,清冽泉水细流坠地。

瞧见这位殿下不似往日那般温和,甚是浑身现了杀意,徐令再顾不得演,在地上死命挪着身子,下巴磨破了皮,终于挪到悬着的那碗的位置,张大了嘴,奋力喝着那并不好接到的水。

活下去,要活下去。

这个念头刚在他脑海中死灰复燃,上方那只大手忽地一松,陶瓷碗坠落,砸在他的脸上。

碎瓷飞溅,溅到他眼中、脸上。

凄惨地嘶吼声与咒骂声在地牢中回响。

疯子!这个疯子不会让自己活着出去的!

手脚被缚,他只能痛得在地上不断打滚,无论侧向哪边,都会有碎片扎进身体,双眼中的碎片怎么也甩不掉,剧痛蔓延,睁眼却只有整片整片的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