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败露以来,丹先生并未曾追究其过,她却开始变成了个提线木偶一样,一言不发地在他身边。
不过,这样也好。没有心的人,就不怕心跑去别人那里了。
小巷之中,一个黑袍身影飞快隐匿,乔儿脚步微顿,而后双眸垂下,依旧默默跟上了巡礼队伍。
整座赤乌像是一座死寂的城。
她依稀记得,在她小时见过帝王游行的景象,百姓振臂高呼,鲜花飘落满天。而不是如此,万人俯首,寂静无声,只有阵阵车辙声与哀乐回响其中。
先生,他错了。
不起眼的一座破茅屋里,看着行车渐渐走远,刘山等人这才松开抓着齐昴的手,拔出了塞在他口中的破布。
就在方才,看到那金车车头上干涸的血,他们所有人心底都无尽的绝望。
齐昴更是冲动,一个向来主张温和变革的书生,提起屋后的锄头就要上去拼命,好在被他们及时阻拦,扑倒在地上。
双眼通红,如困兽嘶鸣。
刘山:“你别发疯,老师不在了,当务之急我们当与王相联络上才是。”
旁边一学士哀恸痛哭:“新帝篡位,王相是第一个倒戈之人,赤乌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我们这么久的努力算什么……到头来还不是成了一场空。”
书院被焚,同窗被害,先生被杀,余下他们这么寥寥学子,如无头苍蝇一般,一时没了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