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小人儿自言自语似地呢喃,松开手,身子向后仰了仰。
北侯川额上浮出层层细汗,每跑一步,膝上都传来锥心刺骨的疼。他托着希格尔向上提了一提:“抓好,别松开。”
“好。”
这声应答虚弱至极,希格尔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跑出幽长溶洞,穿入一片竹林。
他身影焦急,在翠竹间穿梭,不敢放慢一步,踉跄了数次,四下望着有没有人。
有没有人,有没人能救救希格尔。
一身白衣破烂不堪,膝上血污一片,脚下全是洞中的淤泥。
此刻,北侯川耳边忽然浮现出那日巡游前,天师在金辇旁叹气道:“一个殿下,狼狈不堪,何至于此呢。”
看见姜天师的愁容,哪管他在哪嘀咕什么,金袍玉冠的太子殿下神气地踏上阶梯,回头对他笑道。
“天师瞧好了,看我是如何颠覆你口中的天命。”
少年白衣,一腔顾勇。北侯川竟有点怀念那些个时候。
他不记得是如何跑出来,跑到哪里,一遍遍呼唤着背后的小儿,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希格尔已经没了声息。
刘山躲藏在翠林坑中,见了来人,出来迎,张望许久他身后,开口问:“花兄……”
他轻轻给背后的希格尔放下,刘山见状,收回了满腹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