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我也不会在这里。”
不是她的话,还有薛无黑、薛无红,还有更多种的可能与理由让她回到这个深恶痛绝之地。
双双清楚,但就是要找一个人恨着罢了。
何况,那副压在枕下的画叫她恶心。
不等她回话,双双攥着瓷片出手,赤着双脚踏着满地碎片而过,丝毫不知疼痛一般,连连出了几手,皆是杀招。
双臂叫千面观砍下的那两剑,叫她提不上力。薛无白清楚这点,闪身避过,抓住她的手腕给她按在地上,另一手拔下了发间金钗,对准她的左眼。
不过毫厘,薛无白停下了手,低眉看着横在喉上的瓷片。
她飞速起身,还是叫那瓷片割出了不深却又不浅的口子。
“疯子。”捂着脖颈,薛无白大步离开此处,头也不回。
看着一地狼藉,双双无力坐下,浑身瘫软,周身痛感潮水般涌来,一阵一阵钻心的疼,额边涔涔落汗。
薛无白没说错,一身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狼狈至此,还能救谁啊。
连着数日,皆是迷迷糊糊的睡,迷迷糊糊的醒。
浑身滚烫难耐,偶尔意识清醒着,却动弹不得。冰凉的手帕擦过她的身上,双双朦胧睁眼,见床边是个白衣女子,看着也不像是青衣乌之人,听着屋内寂静,应是只有她一人忙手忙脚,终于松了口气,阖眸养神。
一口气还没等松到头,那女子托起她的头,将温热的汤药往她嘴里灌。
双双本想装作没醒,却实在是忍不住,呛地猛咳起来,一咳,又是浑身作痛。
那女子赶忙给她放下,准备去拿来手帕,可一放下,双双后脑立刻被床边红木柱磕了个实在。
“对不住啊实在是对不住……”
双双:“……”
她慌乱地拿着手帕擦药渍,一边还不忘揉一揉双双的头。
双双总算是能确定,这女子肯定不是青衣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