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上游之势,恶意投毒,心肠歹毒。
想到这不免有些生气,他一甩袖子上马,扬长而去。
顾言一路不说话,沉闷地跟在他身后。
一出南胡,便见远处有一流浪大汉,捧起一手心的清水,正要向嘴里灌。
北侯川猛一握缰绳冲去那人身边,那人手中泉水未放,缓缓转过头来,露出一双空洞无神的眼。
他嘴唇翕动,幽怨的话语源源不断地流出来,反复念叨着的只有一句。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
脑海中想到一个身影,他痴痴笑了起来。不过片刻,又继续重复着那一句话。
忽地,那乞儿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极为锋利。
“殿下!”顾言下意识拉过北侯川,自己挡在他身前,手覆上了腰间黑剑。
那人估计是个疯的,没有要伤人的意图,对着黄昏微光细细端详着那把匕首,接着又紧攥着,一遍又一遍在石头上磨。
“我要复仇,我要复仇……”
是个可怜人。
北侯川卸下马背上水囊,那是方才周子逸在他临行前系上的,他蹲下身,放在了那人旁边。
“喝这个,别喝这里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