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劣,太拙劣了。
她那个哈欠打得太假了,殿下真是不会说谎。
花川背过手,有些不舍地看着那抹远去的月白身影,掌中摩挲着那个手环。
他轻阖双眼,面前是一片可怖黑暗,猎猎风声和着野兽嘶吼,刀子般落在他身上,他回过身,不知看到了什么,朝着面前厉声尖叫着。他听到了许许多多的哭号哀鸣,仿若地狱,千万人撕心裂肺的嘶吼,叫他记得,叫他千万不要忘记。
他该记得什么呢。
睁开眼,却觉一片空虚。最近脑海中总是浮现这个画面,一片炼狱中,他像一只四处逃窜的小兽,可怜又无力。涌入的黑暗包裹着他,拖拽着他,扼住他的脖颈,缓慢而从容的发力。
抬眼看,那个跑开的身影转回了头。目光璀璨,却皱起眉头,他最近怎么总是惹得她不高兴。
那个身影又好似没有不高兴,大喇喇的喊着,比划着,声音清脆如溪流鸣涧,一双琥珀双眸明亮如星,照夜如昼。
花川轻轻捏紧那枚手环。
他好像,是真的喜欢。
夜色沉寂,他没有听,停驻在夜风中,久久才回去。
再过十日便是大祭,大家听着梨行先生讲学多少也没了心情,梨行先生更是过分,讲了几天,干脆人就消失了,拖来玄机先生替他讲。
玄机先生对天界千万年历史可是倒背如流,半身高的毛笔腾空一挥,周遭场景飞速变幻,仿若他们正身处千万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