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并非来自他们看着的方向。
饶是晓得不该分心,萧浔与侍卫还是将视线投向声音的来处。
来的人并不多,只有二十来个,俱是面罩轻纱,一身劲装,手中持弓箭,背着箭筒。
就在他们展目望过去的同时,除了为首的身形纤弱的人,十九个人同时弯弓搭箭。
要命的是,他们搭上弓弦的箭支是五支。
“不好!……”有人刚刚出声便闷哼一声,中箭而亡。
箭雨袭来,顷刻而已,萧灼身边频频传来人倒地、闷哼的声音。
明知不应该,他还是站起身来,弯弓搭箭,对准为首之人。
预感已经告诉他那个人是谁。
必然是兰悠。
她已是来意不善,他还能怎么做?只能寻求将她射伤的可能。
可就在同时,为首之人腾身跃起,极漂亮的旋转之后,稳稳地站到了马背上。
也就在这同时,她的弓箭已经蓄势待发。
她犹豫了一两息的工夫。
那一两息的时间里,萧灼确然看清了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明明不应该,可他真的看到了,看清了。
他看到的那双眼,再无先前数年的和悦、冷漠、慵懒、漫不经心,有的,只是彻骨的锋锐、冷酷,就像当年沙场上的她的眼神。
饶是如此,亦是有着惊心动魄的美。
他的兰悠就是这样,何时都是极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