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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悠提起另一事:“衡阳大长公主今日进宫,其女宋子钰随行。大长公主想陪伴太后一段时日,便住在慈安宫,等人到了,各位与本宫一起去见一见。这不同于给太后请安,也便不拘位分高低。”

众人称是,心知又有热闹看了:太后的亲朋,便是皇后的敌人;太后的敌人,便是皇后的友人,一直以来,皇后都贯彻着这个原则。

仅剩的一位大长公主,年轻时没少干荒唐事,正是皇后厌恶的那一类人,到宫里还想得着好?

嫔妃散了没多久,杨夫人进宫来,先到昭阳宫请安。

贺兰悠照例没见,但是赏了首饰衣料好茶好酒。

替皇后行赏之后,卢久安笑呵呵道:“皇后娘娘说了,夫人今日只管与杨嫔好生团聚,傍晚再走,走之前也不必再来昭阳宫,大冷的天儿,犯不着来回奔走。”

杨夫人受宠若惊,再三谢恩后,才去了长春宫。

杨嫔得了昭阳宫人传话,早已获悉,满心欢喜地翘首等着。

母女相见,少不得一番契阔,一时哭一时笑。

心绪平静下来,杨夫人正色道:“怀胎了也不可骄纵任性,要愈发地敬着皇后娘娘,这是你祖父祖母的意思,亦是我和你爹爹的意思,只盼你能做到。得知你的喜讯当日,家里人全是这么说。

“你在宫里,有些事反倒看不清,我们在宫外看了这么久,尤其最近几个月,一想到、提到皇后娘娘,就恨不得求神拜佛,生怕你惹她不悦。”

杨嫔无地自容,想着挨训就挨训吧,硬着头皮把报喜后那几日做的蠢事说了一遍。

杨夫人神色变了几变,脊背挺得越来越直,姿势也越来越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