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页

林双霎时红了眼眶,转头看母亲。

林夫人听这话音儿,惊惶起来,急急地道:“双儿今年十六,符合选秀的条件……”

“本宫累了。翠柳,送客。”林丽妃起身,款步走进寝殿。

翠柳唤来两名小太监,对林家母女冷冷一笑,“林夫人、林二小姐,请吧。”

母女两个再不甘,想说的话再多,也没胆子造次,随着小太监出门去。

林丽妃没好气地除掉头上珠翠,脱掉外衣,倒在床上生闷气。

犹记得,入选东宫那一日,母亲高高在上地对她说:“你总归有些福气,不枉我们苦心斡旋许久。太子妃在大事上惊才绝艳不假,私下里对你倒是没心没肺的,既知她是这性情,日后便要好生利用,在她与太子之间左右逢源并不难,听我的安排即可。”

生着那样一张端方正经的脸,说着那样恬不知耻的话。

从那一刻起,母亲再不能让她有分毫尊敬,只余鄙弃、厌憎。

她万般庆幸,自己是随着早年孀居的姑母长大,要不然,怕早被母亲潜移默化得不知情义为何物。

她又万般思念已经病故的姑母,假若姑母还在,应该会及时察觉端倪,打消父母攀龙附凤之心。

可惜,姑母毕竟是离开了。

可恨,姑母留给她一笔非常丰厚的嫁妆,她无福享用也罢了,还便宜了把自己卖了的人。

她已经百般忍耐,只想维持互不连累的情形过下去,父母却再次验证人心不足的话,又出幺蛾子。

做了这么久的软柿子,仁至义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