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允真手搭凉棚,朝尘土飞扬的路上看过去,只看一眼,就笑了。
叶昭也跟着看过去,看到马背上的身影,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他解下树上的缰绳,翻身上马。
归允真听到动静,回过头来,望着他道:“你要去哪?”
“谁知道呢?”叶昭轻扯缰绳,身下马匹有些暴躁地刨着地,“走到哪就是哪吧。”说完,他手劲一松,骏马长嘶一声,箭一样地冲了出去。
“砰”的一声,礼炮炸响,紧接着,几串爆竹同时点着,噼里啪啦,震耳欲聋,周围的人一边大笑大叫着,一边捂住耳朵。
花不谢站在最中间,感觉自己要被这些东西炸碎了,脑瓜子嗡嗡响,赶忙抱拳躬身把众人往堂子里面请。
进了屋,里头的喧闹嘈杂比鞭炮也差不了多少。恭喜喝彩之声不绝,花不谢一一笑着回应,到后来,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抽搐,实在不行了,只好把新雇的掌柜叫过来,请他帮忙招待着,一个人躲到后堂去清净片刻。
来的人太多了,花不谢完全没想到,他开一个小小的医馆,居然会有这么多人来捧场。按理说,医馆和饭馆酒铺不一样,那是不能祝愿生意兴隆的,但是来的人不管,一个个张口闭口“花神医”,鸡鸭鱼肉并着蔬菜瓜果一担担地往里送,都是花不谢随军这些日子救治过的人,如今打了胜仗,众人分到了钱财田地,日子都好过起来,远的近的都赶过来替他庆贺。
花不谢心里开心,身子受不了。为了这次开张,他天还没亮就爬起来准备,一直到晌午,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这会儿屁股刚沾上凳子,手里的茶壶才提到一半,堂里的伙计又冲进来,着急忙慌地喊:“东家,有人送了好大一箱子书来,娘欸,死沉死沉,您说搁哪儿?”
“书?什么书?”花不谢有些疑惑,“谁送的?”
“不知道哇!”伙计抬起袖子抹抹头上热汗,“问过了,没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