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屋外的滴漏一点一滴地昭示着时间的流逝,无声对峙的两人身上都浸满了冷汗。
极致的静,远比极致的动更加耗费体力。
日光开始斜了,叶昭扯动嘴角,一毫、一厘地提起唇尖,露出一个天底下最缓慢的笑。
“归大人要在这里,和我站到天荒地老么?”
归冰眨了一下眼,让一滴即将流进眼中的汗珠顺着脸颊淌下脖子。他也跟着扯出一个笑:“下官家中新丧,不能动粗斗狠,公爷恕罪。”
叶昭凉凉地道:“归大人丧妻便不能动手,我丧父还在逞勇,归大人这是在说我不孝了。”
归冰垂下双目:“下官不敢。”
归冰率先移开视线,叶昭心里暗道一声好险。但凡归冰不是那么谨慎怕死,只要他放手一搏,现在,叶昭已经死了。
“归大人不便动手,只是你我之间,还有些私帐未了。”叶昭沉沉地叹了口气,对于没能与归冰交手非常懊恼的样子,“这该如何是好?”
归冰眼皮不动:“听公爷吩咐。”
叶昭低头想了想,回转身,到他之前取伤药的架子上,取下一个瓷瓶,又到另一边那个特殊的黑色架子上,取下一个瓷瓶。
他分别从一个瓶中倒出一粒药丸,一手一个,掌心摊开,把两粒赤色的丸药托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