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的人都点了头。
归允真放下点着地图的手。“去过秦关的人应该都知道,那是一道很窄、很窄的关。最窄的地方,”他用手一比,“差不多只容一个人过。”
他说完这句话就没了下文,众人神色惊诧,面面相觑。静了片刻,有人迟疑着道:“莫非……归公子是要以一人之力守关,挡住洪柳大营的上万精兵?”
归允真笑了。“我哪有这本事?”他缓缓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撩起衣角,重新坐下。
在无数疑惑的目光中,归允真转头,与林炎对视一眼,须臾,他淡声道:
“但是有一个人有。”
秦关。
烈日当空。
胯下的骏马大约是渴了,有些不安地打着响鼻。旁边有人骂了一句:“什么鬼日头,这么毒!”
张勇手里的马鞭往前打了个圈儿:“快了,前头就是我说的窄口,过了窄口,就是秦川,咱们去河边休息。”
“头儿,”身后又有人道,“都说那窄口窄得很,你说,对面该不会……派人在那堵着吧?”
张勇在洪柳大营领了十年先锋营,这个关节怎么可能没想过。他从马鞍上扯出水壶,仰头大灌一口,抹了一把嘴,笑道:“你瞅两边这悬崖,猴儿都上不去,上哪设埋伏?那地方窄成这样,真要堵,最多也就站下一个人,咱拍马过去,踩也给他踩死了。”
“说的是。”身后的人都笑了。笑声中,转过一个弯,前方便是秦关著名的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