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不谢想起来了。那日在审判堂的牢狱之外,归允真为了救他,杀尽了外面包围他们的人,几乎整个南冥派都在其中。
如今站在花不谢面前的,再也不是昔日风光无限的白衣少年,而是一个为生活所困的潦倒男人。
花不谢本来应该开心。这是他的仇人,他的仇人,虽然活着,却活成了这幅样子,他不应该开心吗?
可是很奇怪的,他没有。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开心,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解气。那把鲜血淋漓的穿透花开胸膛的剑,在他眼前不断地闪回,把他的心掏空了。
“我这次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旁边的归允真微笑着开口,“令师妹的病,有救了。”
“你说什么!”对面的男人瞪大了眼。
花不谢也惊讶地瞪大了眼。他转头盯着归允真,一时没说出话。
归允真却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另外两个人的目光,他怡然自若地靠在墙边,抬手往花不谢那边一摊:“花公子找到了治病的方子,我这不是,第一个就来告诉你了么。”
男人嘴唇发颤,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真的?”
归允真这次没接话,而是转头看向花不谢。
花不谢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他从没想过,他找到治愈绝症的方子,第一个要救的,就是他的杀兄仇人。
“真的?!”男人又问了一遍。他的胸膛大幅起伏着,目光看向里间气息微弱的女人,牙关紧咬,又转到花不谢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