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身后再次响起声音,“要不要派人……管一下……”
“不必了。”林炎淡淡地道。
“真的要开门吗?”旁边还有声音,“您都看见了,病人也在里面,只要城门一开,就……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哦。”林炎回了半个头,面无表情地道,“那又如何?”
说话的人噎住了。
凄厉血光的映照下,城门慢慢地升起了。林炎目不转睛地看着它,看着它底下透出的阳光,一点一点地,照进这座死去的城。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阳光是这样的。这么亮,这么刺眼,把一切朦胧的、侥幸的、不可置信的,都连皮带肉地撕开,如此无情,如此残忍。
“殿下!”
身后的人还在叫,他的声音已经发起了抖。林炎听得很清楚,又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为什么?他还在想。为什么归允真看不到这样的阳光,这无知的、高傲的、怨毒的阳光,日复一日地煎灼大地,你看,它把人间变成了怎样的光景啊!
林炎勾起嘴角。他开始笑了。面对着一塌糊涂的人群,面对着即将开启的城门,他灿烂地笑起来。
“我想通了,炎哥,十四岁的时候,我就想通了。”
他的耳边,尽是归允真的低语。
“如果我的人生是个笑话,那就……笑一笑吧。”
所以,林炎在笑。他开怀地笑,他放肆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