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看倒在桌脚的睿王,又看看伤上加伤,已然支持不住,软倒在地的太子,半晌才道:“臣无知,原来你们叔侄关系这么好。”他瞥向把睿王护在身后的太子,道:“为了王爷,殿下连命都不要了么?”
太子接连失血,此刻整个人已经控制不住地发起抖,他气息又急又浅,挣扎着开口,却答非所问:“你,果然没死。”
“走尸”——归冰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躬身,依然是那副规规矩矩的神情:“殿下聪慧,臣当然没死。死人怎会走路?又怎会说话?”他顿了顿,补充一句:“更不会杀人。”
说话间,他又已将方才被太子的血染红的玄蝶擦得干干净净,重新收入袖中。他揉了揉自己依然青白僵硬的脸,歉然道:“这假死药药性猛烈,臣这会儿还是浑身僵直,多有不便,请殿下恕罪。”
他艰难地弯腰,拾起太子丢下的长剑,将染血的剑尖指向太子眉心。
太子嘴唇微颤,似乎想说什么,然而不等他真正启唇,连续的重伤就夺去了他的神志。脑袋无力地垂落,几乎是自己往归冰的剑上撞去。
归冰挪开了剑,他不想在必死的人身上浪费力气,长剑转而指向睿王。眼随剑转,在看到睿王的刹那,他就忍不住笑了。
原来,接连目睹林炎、首领太监、太子三人倒在血泊之中后,睿王彻底吓破了胆,早已翻着白眼晕死过去。
归冰胸口被太子刺的一剑伤势不轻,他不想再浪费时间,把一地残肢败体胡乱踢开去,走到居中的石桌前,看向花纹精致的木盒。
“神隐军令……”他口中喃喃,“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
他用丝巾把手上的血擦干净,才小心翼翼地捧起木盒,深吸一口气,拉开盒盖。
看到盒内东西的刹那,与先前首领太监一模一样的震惊爬满了他的脸。
他大叫一声,倏然后跃,将手里的盒子远远地抛出去。盒子砸在地上,盒盖重新盖回去,咕噜噜滚了几圈,停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