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鞭出手时,赵琬想起了那夜的祠堂。
同样是两个人,同样是一条马鞭,只是挨打的人不一样。老师冷厉的声音仿佛还响在耳畔:“我问你,你要搅弄风云,弑主夺位,可想过庙堂动荡,朝野不安,天下万民的生计何处着落?”
赵琬不知道。也许,他也不在乎。
手起鞭落,他看到那挺拔的身躯微微一颤。
“前些日子,天子遇刺,这事,你可知道?”他再度挥鞭。
“知……道。”回答的话声被落在身上的痛楚打散了。
赵琬偏了偏头:“你说,那刺客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是你擅自回京之后,就来了……”鞭子破空之声凌厉:“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臣……不知。”
“是吗?”赵琬转转手腕,淡声道。
地上的人忽然笑了一声。
他的手指屈起,用力地扣在膝盖上,抬起头,遥遥地望向远处。
“你现在,真像个皇子。”这是今天第一次,他主动开口说话。他背对赵琬,按规矩,不能回头与他对视,赵琬却似乎感受到了他灼热的目光。
“还记得我刚认识你时,你是一副什么样子吗?”说话时,他故意将调子微微拉长了,极尽嘲讽之能,只是语间不自觉地夹杂几丝痛苦的气音。
“放肆。”赵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