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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允荣笑得一派和气,欣然道:“正是,锦山派百年威名,允荣也是久仰了,虽有奸人挑拨,但薛掌门明察秋毫,想来定能明辨是非,不至于冤枉了人去。”归允荣虽然人长得好看,说话也随和,做事却半点不拖泥带水,眼见台上脱困的花满天已经将花家人全都松绑,他朝罗催命使个眼色,罗催命带人将花家人搀扶着,归允荣自己则牵了归允真的手,一行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归允荣拉走归允真的时候,没有叫上林炎——毕竟在归允荣眼里,林炎和周围的其他人一样,都是陌生的路人。所以他不叫上林炎,这是很可以理解的事。

但是归允真走的时候,也没有叫上林炎——不仅没有叫,甚至连一句话、一个侧脸、一个回眸都没有,没有交代、没有道别、没有“好好保重”、没有“有缘再见”、没有“后会有期”……总之,什么都没有,就仿佛在归允真眼里,林炎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陌生路人。

这是让人很不能理解的事。

以至于林炎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像一根痴傻的木桩。

愣怔之中,有人一拍他肩膀。抬头一看,却不是归允真,而是花不谢。

花不谢有些疑惑地催促:“怎么不走?”

花不谢自然是要跟着花家人一起走的,而花家人此时是跟着归家人走的,所以花不谢这么一说,林炎的脚步就跟着动起来。然而花不谢这句问题,林炎却没法回答——怎么不走?可是,人家也没让他跟来啊。

归允真是江南归家的人,这一点,林炎早就猜到了,因而此番也不像别人一样惊讶。但是归允真明明是江南归家的人,却为何要一个人在江湖流浪,以至于身无分文、性命垂危,林炎却不知道,归允真从未说过。

如今,当归允真跟着家人毅然离去,却连一个背影都没给林炎留下的时候,林炎蓦然想起几日前牛车上,他与归允真的对话。

——“你知道我是谁吗?家中有何人?曾经干过什么事?我的身份、来历,你一概不知,现在说这种话,不觉得太早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