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凉意瞬间攀上脊背,薛如义下意识地回头,看到发出笑声之人,正是被他绑在柱子上正待处刑的花满天。
“当初,他要帮我个忙。”花满天的笑声止了,脸上笑意却不减,在他苍白的脸色和披散的乱发之下显得格外阴森,“他说,要帮我,把你们全杀了。”
薛如义脸色一凝。他记得的,当初在花家,尸郎中以命换命医完病人后,曾问过花满天,要不要帮他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杀了。尸郎中说话时把他视作死人的轻蔑口气,令薛如义深以为耻,早就决心报仇。
“我说,我们花家世代行医,怎能容你滥杀无辜,哈哈哈!”花满天重述自己当时的话,说着说着,又重新笑起来。
薛如义眉头一皱。在凄厉的笑声中,一声闷响,绑住花满天的绳索断了。花满天朝他一步一顿地走过来,片刻之前还因为被点了穴道封住内力而惨白的脸此刻泛出恐怖的青色。
“就算你带人围剿、烧我府邸,我也从未想过要害你性命。你呢?出手就要杀我满门,连我最后一个儿子都不放过!”花满天说得用力,一边说话,一边有一道细细的血线从嘴角漫出来。
花不谢在台下看得分明,急着叫了一声:“爹!”
薛如义神情震动。他带着大队人马擒拿花家人时,曾下重手封死他们的穴道,确保他们无法脱逃。此刻花满天居然能崩断绳索,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花满天逆行真气,强行冲破穴道,还未伤敌,已自伤八百。
花满天自然知道强行破穴的后果,此刻他全身经脉犹如被油炸火烤,剧痛无比。然而看着台下的儿子,这个从小骄纵任性,学武的时候稍微吃点苦就逃跑的叛逆小孩,此刻明知大难临头,却没有后退一步。
花满天凝聚全身最后的力气,朝薛如义拍出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