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翩歌说道:“生者为过客,逝者为归人,天地一逆旅,同悲万古尘。”
萧琨的眼眶发红,他想起了母亲,但此时他更担心项弦。
他的人生总在面对失去,失去父亲与母亲,失去恩师,失去了为之效力的国家与驱魔司,甚至失去了耶律家托付予他的使命,家人、朋友,尽数离开了他,犹如一个背负着诅咒的不祥之人。他恐惧自己为项弦带来噩运,只因他孤独太久了,自从母亲逝世后,他就从来没有真正地快乐过。
直到认识项弦那天,他的生命才有了那么一点光,项弦已经代表了他生命的全部。
“既不愿养育我,”萧琨的内心生出仇恨的念头,哽咽道,“为何又将我生下来?”
景翩歌坦然答道:“来这世上走一遭,除却磨难,就没有令你心甘情愿地认为值得的事么?”
萧琨不答,在那沉默里,潮生突然开口道:“有的,所以这就是红尘么?”
“正是。”景翩歌缓缓道,“在沙暴结束前,我须得朝你说清当下你所面对的难关,萧琨,从何处说起呢?你若想知道自己的处境,兴许就要从天地初开之时开始了。”
乌英纵听到这话时,简直服气了,表情很明显:就不能长话短说吗?
潮生以眼神安抚,当下他反而是所有人里最镇定的。
“别着急,”潮生道,“既然他这么说,一定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