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求李绍吗?元桃忽又想起他那张似笑非笑,温柔中带着冷峭的一双眼,她才不愿意去求他,自从她得知孟氏的死是他一手筹划以后,她难免开始恐惧他,虎毒尚不食子,可想他的那颗心该是何等残忍薄凉,只觉得自己此前是瞎了眼,会觉得他心地也还仁善,道:“永王若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非为难永王。”
“别!”李嶙脱口而出,拉住她的手腕:“先去马场,仁王婚宴的事,你尽管放心,你们两个我都带着,这还不行吗?”
元桃眼睛倏忽一亮,蛾翅般的睫毛扑簌扑簌,道:“说好了?”
“说好了!”
……
太阳还没有升到最高处,正是一日中最凉爽的时候,李嶙将凌风从马厩里牵出来,这才半个月,凌云竟又高大了许多,骨骼粗壮,有点汗血宝马的架势在了。
李嶙一手执辔,一手向元桃伸过来,春风满面对元桃说:“上马吧。”
元桃默了默,将柔软纤细的手递到他的掌心,嘟囔说:“奴婢岂敢,竟令永王扶我上马。”
李嶙取了装着马球球棍的筒子挂在马背上,边将皮带子叩紧,边调侃她道:“不敢你不是也照样上马了?”
话落,凌云前脚掌猛然离地,元桃到底欠火候,吓得登时小脸惨白,李嶙说:“你抓稳”撩开袍子翻身上马,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少年的血热的灼人,是和李绍截然不同的气息,像是山崖边的飒爽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