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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阁内,一桌一椅一榻,一面墙高的书架,简洁规整,朴素到几乎冷硬。

毕竟是在这么高的含雪峰上,冷清了些,也是自然。

南琼霜拉开桌前木椅坐下,侧首望着窗外。

月色澄明,丝丝缕缕的云绒勾在尖尖的月弯上,被月光折出些缤纷颜色。

底下,千山伏尽,月影重重。

窗子开着,这里算是天山的藏书阁,保存着《天山心经》,因而时时开着窗通风。

“冷不冷?”他倾身去关窗。

“不冷。”她望着月色底下茫茫天山,“开着吧,看得清楚些。”

她这些话,总叫他以为她盘算着要走。

他走去她身侧,连句话也没说,将她打横抱起,搁在兰阁平硬的木榻上,手挡在她脑后,怕木枕硌了她。

“怎么了?突然把我放……”

她话还未说完,他已经伏首吻了下来,大拇指将她的下巴推高,含吮着她软软的唇,去衔她的唇珠,又张开口,去探那更深处、湿润而潮热的地方。

她不明所以,只感觉他吻得比往日还凶,呼吸冲在她鼻子底下,缠着她的舌尖不放。

舌身相搓,微妙的磨砺感。

她“唔”了一声,身不由己地仰头受着,呼吸越来越急,他却连平日惯有的怜花惜玉之意都没了,她越受不住,他越发吸吮啃咬着,腿一跨,翻身上榻。

“皎皎,”他吻得气喘,声音却压抑,“今天是我们订婚的日子。”

“——所以,你想去哪?”

她说不出话。

可是,他也没有给她说话的间隙。话音刚落,舌头又挑开了她双唇钻进来,唇含吸着她的唇,舌尖绞缠在一处,竟还开始吮她的唾液,一丝一丝,全部咽下,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下去。

他这是怎么了?像是又压抑着失控了,同他从前一样。

不是查出了她什么吗?难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