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就是关于顾溪眠那份力量的事瞒着她没说。庄迟颇为心虚,但这又确实是个说出来反而会添麻烦的事,于是有些为难地眨眨眼,尝试岔开话题地小声嘟囔道:“……怎么一起来就兴师问罪呢……”
顾溪眠被她逗笑了,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捧着庄迟的脸晃一晃,正色道:“我就是要兴师问罪,不可以吗?”
确实也没什么不可以。庄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干脆大着胆子把身前的顾溪眠抱住,仰头看她,软着声音喊:“顾溪眠……”
这人有意甜着嗓子唤她,撒娇似的尾音被拖得绵长,眼见的竟然是想耍赖把这个话题跳过去。顾溪眠又好气又好笑,是想小小教训下驳回庄迟这种行为的,但心思却不受控地先被贴近的温度吸引过去,原本放在庄迟脸侧的手也在这番动作下被带着向后挪了一点,指尖似触非触地挨着庄迟的耳廓,感到微微的烫。
经过这样一个易感期,彼此的身体好像迅速的熟悉起来即使思维还没怎么跟上。顾溪眠心神一颤,就真的被分去了心思,年轻的爱侣一个对视就是天雷勾动地火的不可收拾,可现在还是清晨,薄薄的阳光罩着她们,这样静谧的早上……她却在想些怪事。
但庄迟显然确实有事瞒着她。顾溪眠想。之前庄迟说的那些话一听就是瞎编的,她本也只当做是庄迟为了安慰她才会那样说,出于信任而选择去相信,却没料到结果还真的如她所说。
属于庄迟的标记早已在她的身体里成型,温和而乖巧的,没有半点暴戾的气息,也没有任何对她的压制。就算顾溪眠没有其他的实际经验,也能意识到这在这个世界上是很不合常理的,其他Alpha对Omega的标记绝不会仅是这样而已。
只是庄迟明显在为难,比起说是不愿意说、倒更像是没办法说。现在也是,看顾溪眠没回应就乘胜追击地央她:“先让我想想该怎么对你说,好不好?今天你应该是要先好好休息的……”
说到“好好休息”这四个字时语气稍微有些飘忽,顾溪眠听了就知道庄迟在想些什么,她又想起刚才这人手抖的样子,只觉得脸红。她最终还是决定先放庄迟一马了而且她的身体也确实有些酸软,是贪欢过头的结果。
顾溪眠干脆坐到庄迟腿上,身体对这样的亲密已经非常熟稔,她靠近庄迟,不客气地咬了咬她的耳垂,低声道:“那你也要陪着我一起休息。”
庄迟现在的自制力非常贫瘠,自觉经不起什么撩拨,规规矩矩地把人抱住点头应:“嗯。本来今天也是周末嘛。我不会出门的。”
但顾溪眠不怎么规矩,手上不成心似的在她身后虚虚画圈,害得庄迟觉得痒又躲不开,又听到她轻声道:“以后也是,不管你瞒着我什么,都要一直陪着我才行。”
心里微微软下去,庄迟安抚地拍拍顾溪眠的背,软声道:“这两件事之间没有影响的,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顾溪眠轻轻应了一声,搭在庄迟后背的手收紧又放开,垂着眼道:“戒指……如果是你的话,给我个易拉罐的拉环我也会戴上的。”
“不用突然做这么大的让步啦!”庄迟哭笑不得,没料到顾溪眠眼下会在戒指这件事上心心念念地惦记着。只是她这个易感期来的突然,在之前确实还没有准备好戒指,她想了想,提议道,“不然我们之后找个时间一起去挑吧?”
顾溪眠抱紧她,轻声应:“……嗯。那就说定了。”
即使到了现在,顾溪眠也偶尔会感到恍惚。原本潜意识惧怕的终身标记竟然就这样轻飘飘地过去了,没有疼痛,没有受制于人,只有满涨的爱意和被安抚下来的心。这样的状况比顾溪眠能想到的最好结果都还要更胜一筹,而顾溪眠知道这是谁的功劳。
她的恋人,她的庄迟,她在这世上独一无二的Alpha。
庄迟好像总有办法抚平她的不安,是源于对她的了解亦或是对她的爱意,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会一遍遍地抓住她的手,再好好地把她抱进怀里。有庄迟在身边,顾溪眠才会觉得这个世界没有那么糟,就像萨冈给萨特的情书里很出名的那句话那样。
【这个世界疯狂、没人性、腐败透顶,而你却一直清醒、温柔,一尘不染。】
第122章 [VIP] 第一百二十二章
休息过一个不那么平静的周末, 到了该去学校上课的时候。
上周几乎就跟没去学校差不了多少,在房子里待了这么些天,庄迟在走到门口时竟然还生出些不适应感, 好像差了点什么似的空落落的,在出门前才突然恍然地脱口而出:“抑制环!”
她说着倏地转头看向顾溪眠, 果然见对方颈上也没再戴着那条看惯了的choker不如说在当初顾溪眠把它们随手扔开之后她们俩就都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谁也没再想起来要去找回来, 或许主要也是因为没那个多余的时间。顾溪眠也是到现在才在庄迟的提醒下想到这一茬, 她抬手摸了摸颈间,沉吟片刻后说道:“我好像确实是不用戴了。”
“医生当初说的话竟然还挺对的, 在被你标记之后、我还真的能控制住我的信息素了。”她如是说着, 看向表情还有些不放心的庄迟,眸光微动, 突然仰起头示意道,“不然你来闻闻看好了。我现在应该是没有信息素外溢的, 你试试看这样闻得到吗?”
……总觉得这份工作的危险性稍微有点高。庄迟皱了皱鼻子,到底还是在顾溪眠无声的注视催促下微微俯下身去, 谨慎地隔着一点距离小小嗅了嗅。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她好像不太适合做这份工作因为顾溪眠的香水气味隐隐飘过来, 而她有点难以分辨这是顾溪眠信息素里的味道还是真的只是顾溪眠早上喷在领口的香水而已。
好在她的腺体还能在这时帮上点儿忙, 庄迟从还算比较安分的腺体反应中判断只是香水, 于是很快站直了身子, 含糊道:“……嗯。应该是没有信息素外溢的。”
“应该?”但顾溪眠却注意到她的模糊用词, 一挑眉向她靠近一些,“怎么了,闻得不清楚吗?”
她话语中带着些担忧, 庄迟听着就明白顾溪眠大概是误解成她的嗅觉出了什么问题,赶紧摇头:“不是这个问题, 只是……”
“……说起来,这件事好像是还没跟你说过。”当初察觉到的时机有点不合时宜,后面就没再找到机会特意去说,庄迟想想觉得现在说出来也没什么,直率地解释道,“你早上喷了香水的对吧?我在你的信息素里会嗅到和它一样的气味。”
“我只是因为稍微有点难以分清那个气味是不是来自于你的信息素,所以才说的不那么确定的。但仔细想想,我也只嗅到了那个香水的味道,所以应该不属于你的信息素”
“等一下,”话头被顾溪眠打断了,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庄迟,“我的信息素……你当初不是说、你最喜欢的是花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