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将怨生拨到一边,语气疏离:“怨生,你别跟着我。”
他不能再带着任何与裴长青有关的东西离开。
尤其是这个可能随时向裴长青报告他行踪的“眼线”。
怨生被他拨得在桌上滚了半圈,懵懵地抬起脑袋,豆豆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委屈:
‘有落阿哥?你怎么了?为什么推开本蛇?’
‘裴长青干的事和本蛇有什么关系?祸不及宠物啊!’
苏有落不再看它,将打好结的布绳一端牢牢系在房间内最坚固的床柱上,用力拉扯了几下,确认足够牢固。
另一端,则被他小心地、悄无声息地从那扇背对着院门的窗户放了下去。
布绳垂落下去,长度似乎刚好够到楼下松软的土地。
怨生那豆豆眼里似乎有关切,也有不解。
但苏有落此刻心硬如铁。
他不能再带着它了。
谁不知道这条通灵的小蛇,会不会在他逃离的半路上,就用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向裴长青示警?
他走到墙边的立柜前。
这是一个老式的苗家木柜,用料厚实,柜门合页是铁制的,门闩处有一个突出的铁片,铁片上钻着一个圆孔。
当柜门关上时,铁片会扣在门框上一个对应的铁环上,
如果将一根粗细合适的木棍插入铁片的圆孔,就能从外部将柜门牢牢别住,里面便无法推开。
苏有落拉开柜门,里面放着几件裴长青的换洗衣物,他将衣服拿出来,又放了些水和食物进去。
“抱歉,你先进去待一会。”
怨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小小的身体往后缩了缩,豆豆眼里流露出抗拒和一丝受伤。
它不想进那个黑暗狭窄的地方。
苏有落没有给它犹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