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瞅着身份证又扔给他,“等着,先过来签名,留个手机号。”
顾宝宁没用他的笔,他兜里像哆啦a梦,录音笔钢笔黑色水笔,行李箱里还有简易打印机……人还没干上律师,职业素养还是有的。
这打印机不错,他打算也给江百合买一台,挺沉,还能防身。
顾宝宁站门口试图和大爷搭讪,这张脸没吃过闭门羹,是一张通行证。
很可惜大爷上了年纪不近男色,看起来良心也不怎么好,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哪怕顾宝宁指着天说还挺凉快,大爷也只是拿着茶杯吹了口热气。
最后他就这么堂而皇之把顾宝宁晾在外面半个多小时,直到汤问程的车出现在百梦工厂的门口。
顾宝宁敲开他的车窗,先是慰问了一番汤问程受伤的嘴角,当然,用嘴慰问的,汤问程很受用。
他站在车边指着破旧衰败的工厂闸门,这不是枕边风,是车边风:
“报了汤利的名号,结果把我赶出来了,说不认识什么汤利猫利……怎么回事呢?说起来也算是他们半个老板了,遣散费还要不要了?”
顾宝宁弯腰趴在车窗边笑,眼珠子黑黝黝,一字一顿,“汤问程,你不行啊。”
不在床上,顾宝宁嚣张得很。
汤问程看他挑衅的眼神,回以温柔的笑,以后再收拾也不迟:到底是谁每次都哼哼唧唧要掐时间,多一分钟都不行?
——规范时间,顾宝宁称之为对屁股的合理化运用。
汤问程用一个早晨的时间短暂收获了“失而复得”的终极体验,现在只想和他亲亲抱抱举高高,打开车门没有其他话想讲,只说了句:“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