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不到你。”
“我也是。”
“我也看不清自己。
“我也是。”
不知不觉,两个人都觉得手上一凉。尾奴大喊:“我碰到你啦!”他着实松了口气。他又叹气:“我们真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两个怪东西。”
川泽说:“独一无二那怎么会有二呢?”
尾奴笑了两声:“这里的一说的是一对的一。”
川泽道:“再在人间多待一阵,你再也不能说自己嘴笨了。”
川泽问道:“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吗?我的身体又开始不那么沉了……”
尾奴说:“我也感觉我的身体好轻啊。”
“和神将的那种轻盈不一样……这是种什么感觉呢?”川泽忙问:“我们还会再遇到吗?我们会遇到对的时机吗?”
尾奴说:“有下次再说吧。”紧接着,他又说:“我还在呢……”
“我也还在。”川泽道,“不然……我们打一架?”
尾奴大笑了出来,川泽也笑了,他也脱了鞋子,踢到一边,他跑了起来,他感觉尾奴跑在他前面。但是没跑几步,他们就都踉跄着摔在了地上,川泽并不觉得疼,他想尾奴应该也不觉得疼,因为他又笑了。他笑着在地上打滚。
川泽还是感到痛苦,但他也跟着笑了出来,那笑声是自然而然地泄露出来的。原来到了生命的最后,无论他的身体里装满了什么,最后流溢出来的只有笑。原来,什么都能以笑声画上句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