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经常梦见豆芽毫无预兆地消失,因为自己的无法回应而厌倦。
夜市开到十二点是常态,十二点过后是烧烤摊的天下,舒池基本摆到一点多,隔壁卖衣服的孕妇十一点多就开始收摊。
舒池和井羽绮因为打架认识,算是这条夜市关系比较好的人了。
但也算不上朋友。
或者说舒池不知道这是不是朋友。
井羽绮这年还没爱上皮草,也不过比舒池大一岁,她对帮忙收摊的舒池说了声谢谢,“对了说过几天有台风,我大概不来了。”
舒池哦了一声,她白天在另一条街开店,整个人都像过度燃烧的蜡烛,烛光微弱,靠近的人却能清楚地感受到滚烫。
井羽绮:“你不去看看医生?隔壁那结巴小孩都比你利索。”
这明显是调侃了,舒池也没生气,只是默默给井羽绮的破二手车关上门。
认识一个多月,其他摊主都打探过这位年纪轻轻怀孕的泼辣女人都知道井羽绮没结婚,但不知道老公死了还是根本没老公。
闲话很多,但没办法,这条街摆地摊卖衣服的井羽绮是最厉害的。
她本人也长得年轻时髦,说话很有一套,很受女大学生欢迎。
还有人八卦到舒池这里,问舒池有没有见过井羽绮老公,后来才想起来这人不太会说话,就找别人说去了。
舒池看上去就没什么七情六欲,很像黑荞麦面粉成精出来卖面修功德的。
井羽绮也懒得自讨没趣,坐上了车。
她放下手刹看了眼后视镜,卖小面的老板低头看着手机,周围的热闹还没散去,舒池看上去像是被寂寞和愁苦裹挟,直白点就是,跟失恋了没差。
井羽绮挑了挑眉,她长得很是凌厉,眉毛纹的也是上调的,更添了一份精明感。
车又退了回去,车窗降下,井羽绮冲舒池嘿了一声,问:“喝酒去吗?别惦记你那小面了,你没发现这星期生意少了很多吗?”
舒池抬眼,没什么神的眼乍看宛如深山古寺爬满青苔的水缸,她嗯了一声。
井羽绮:“那收摊走吧,请你喝酒。”
舒池看了眼她那凸出来的肚子,“孕妇不能喝。”
井羽绮骂了一声:“那你帮我喝。”
舒池摇头:“我明天还开店。”
最后井羽绮等了舒池半小时,小面老板还是舍不得生意,又卖了两份才走。
然后车开到了舒池的实体面馆,很窄的店铺,也不显眼,隔壁就是早餐店。
井羽绮沉默了半天:“你会倒闭是正常的。”
舒池解释自己只租了这里,强调了一句:“我睡后面。”
井羽绮:“那不算亏。”
她瞥了眼舒池的身板,很难想象对方睡在后面,心想施展得开吗?
最后没人喝酒,舒池给井羽绮热了一瓶旺仔。
两个人老板都对生意发表了重大宣言,以井羽绮为主,舒池都长话短说,也知道自己赚的没以前多了。
井羽绮:“你就算开在这里也亏钱吧?”
舒池:“摆摊,收支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