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有谁能想到,兜兜转转仓知涯还是会回到这一天。

江户川乱步撑着下巴, 嘟嘟囔囔:“还真有可能,不过现在也没法知道真正的答案了这家伙根本看不透。”

绫行人笑了一下:“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彻底读懂自己吧。”

太宰治叹一口气,像是默认了。

田纲吉笑着调侃:“说不定阿涯能知道呢?到时候问问他?”

“……”太宰治幽幽道:“比起这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田君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田纲吉:“……呃?”

“你还没意识到吗?”太宰治眨了眨眼睛:“阿涯虽然原谅了我, 但是看他这个样子, 似乎完全没有原谅你的意思哦。”

田纲吉:“!?”

里包恩摸了摸下巴:“的确,按理来说, 他好不容易回来,怎么会连见你一面的想法都没有……”

太宰治好心分析:“原因其实一目了然不是吗?虽然我是送他离开的计划者,但工作量算下来, 田君才是暗中真正的执行者。而且从始至终, 你都没和他在这件事情上有过任何正面交流,他心底积攒的负面情绪也一直都没有什么宣泄口……”

“再加上, 田君可是有前科的。”

无论是永恒之日时让他忘记承诺、还是后来对他隐瞒怀尔德的死亡……田纲吉在仓知涯这里简直前科累累。

田纲吉越听越是头冒冷汗,身体几乎僵硬石化。

情商高如山本武略一思考, 也沉默了,喃喃道:“好像是有点难办啊……”

田纲吉在仓知涯心中的形象已经在黑手党的事情暴露后颠覆过一次,虽然当时在世界毁灭的危机下被一笔揭过,但对于本以为两人一起长大、毫无隐瞒的仓知涯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打击。

然而世界回溯, 当仓知涯以为知晓一切的时候,田纲吉去到了十年后、得知了仓知涯的存在会在未来被抹除,此后整整四年却不曾对仓知涯透露过一分一毫,甚至还在世界融合之后派遣云雀恭弥去到横滨和太宰治搭上线……这一切又是将仓知涯彻底瞒在鼓里、自顾自将所有的“黑暗”与他隔离。

恐怕如今的仓知涯根本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自己的幼驯染。

他恨不了对方,但暂时,也的确如太宰治所说无法原谅。

狱寺隼人难得有些气虚地替自家十代目辩解:“这怎么了,十代目做的事情和太宰治也没什么差别吧……仓知怎么就不能原谅啊!”

绫行人轻笑一声,恶魔低语:“谁叫你们才是仓知涯的‘初心’呢?被自己的‘初心’背叛,当然会难以释怀。”

田纲吉抿了抿唇,眸色深了几分,却没有说话。

[得到了我的承诺,太宰依旧有些不甘不愿,但还是拿出了一本书。

我都惊了:“你就直接揣身上啊?那我岂不是可以直接抢走?”

太宰拿着书晃了晃,神色淡淡:“这不是书,<书>在这本书里面。”

我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太宰语气平平地和我解释:“这本书是爱伦坡的异能产物,可以将读者引入推理小说的世界之中,并封禁异能力。除非推理出凶手,否则任何人都无法离开。”

我终于懂了,看着太宰的眼神也微妙了起来:“也就是说,在你手上,这本小说会因为<人间失格>失去把人引入小说世界的能力,成为一个无解的密室;而我就算拿到了这本小说,也根本推理不出凶手、走出不来,还是要依靠绫先生或者乱步先生。但是他们任何一个人进来帮我推理,都会导致外面的人孤立无援被你抓到,再次被你掌握主动权……我靠,你好阴险啊!”

太宰轻哼一声。

我怼过一句就抛之脑后,兴冲冲地拉上他:“那我们快走吧,去找绫先生把<书>拿出来!不不、还是去找乱步先生好了,正好去看看我家敦君!还有龙之介、小银和小镜花,都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太宰不满地说:“能怎么样?我都帮你看得好好的。”

我也想起来自己离开之前让他帮忙看小孩的事情,下意识想夸他一番,话到嘴边又还是觉得有些别扭的不爽,哼哼道:“这是你该做的好吗!”

太宰也难得没有和我犟嘴,只是翻了个白眼,提醒我:“现在可没有给你到处探亲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