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的树影印在他乌黑的发梢,日光的柔软晕在他的脸颊,端着咖啡过来的服务生也难以幸免,刚放下餐,便忍不住开口:“先生。”
余淮也仰头望去,“有什么事吗?”
年轻的服务员还未能做到完全遮掩自己的情绪,低声道:“可以要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周围似有若无的视线因为年轻人热切的行为而投送过来。
余淮也接过他停留在半空快要吹散的纸条,拿起笔写了写,又放回了他的托盘上。
林风芸看着那个服务生离开,有些好奇地问:“余教授,您给他写了什么?”
看起来并不像是联系方式,更像是在写字。
余淮也抿了口咖啡,轻笑一声,“一句祝福罢了。”
林风芸再一次感慨他处理方式体现出来的绅士和自身散发的魅力。
大概那位少年看到那张纸条后,会更加的难忘这位成熟又体贴的年长者吧。
“林秘书,项目的申报目前是需要我配合做什么?”余淮也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切题。
“项目书您已经定下终稿了吗?”
“嗯,我稍后发一份终稿给你。”
“好的,”林秘书道,“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和您确认一下时间。”
“什么?”
“您周五晚上八点是否有空?”林秘书道,“副处希望可以和你见一面,商定项目资金的启动数目。”
“可以。”余淮也确实也希望这个事情可以尽快开展。
他心中对那个奇怪的声音还保持着警惕。
余淮也目光落在对面的秘书女士身上,回忆着刚刚握手碰触时并未产生的“心声”,暂且将她归类到和弟弟一个区间。
今天在宋沅老师那听来的“联邦”一词,让他对宋沅老师也产生了一点新的怀疑。
这个“心声”似乎是会在特定的某些人身上出现。
“林秘书,”余淮也看出她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林秘书摸了摸微烫的杯壁,沉吟良久,才道:“余教授,方便问一下您现在和黎总还在吵架吗?”
余淮也想起来宋老师前不久帮忙送的玫瑰花,拧了下眉,“黎易初还有找宋副处帮忙做什么吗?”
“不是,”林秘书道,“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目前的关系,如果不方便,当是我冒昧了。”
“没什么,”余淮也放下杯子,唇舌间还有淡淡的苦味,“我们已经分手了。”
“抱歉。”林秘书察觉他略微淡下来的情绪,抿了抿唇。
……至少不是插足别人的感情吧。
她心中松了口气,又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不是故意窥探你的隐私。”
余淮也但笑不语。
黎易初自从上一次来过他家,被他说了一通之后,就听话的没有再出现了。
成年人的疏离和界限会在慢慢的不见面开始扩散。
只是他没想到一段谈了五年的恋情会结束的这么意外,略微有些讥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