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颂远收回手时,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毕竟是出来卖的。”

“……”余淮也喝的那口水差点呛到,溅出来的水花不慎落在了祁颂远的手背上。

他瞬间头皮一麻,毕竟他十分的了解好友的洁癖程度。

出国回来之后,这情况好像比高中时候更加严重了。

上一次来问诊的客户或许是起了什么除了医患之外的旁的心思,故作不小心将咖啡溅到他衣服上,那位客户温温柔柔想要帮他擦衣服时,他直接面无表情地将那人想要探过去的手臂折断了。

余淮也当时在场也被吓了一跳,拦住他粗暴的下一步举动,还帮忙叫了救护车。

很显然,国外的环境还是对昔日的好友改变很大。

至少高中的时候,他还不是这样的果决心狠,甚至称得上有些冷酷。

不过或许是他们的友谊还是比较坚韧的,余淮也倒是没有见他发脾气,只是略微皱了下眉,拿纸擦了好几下,动作带着浑然天成的优雅。

余淮也多了一点愧疚:“要不你去洗个手?”

“不用。”祁颂远用力攥了攥,而后将纸团丢进桶里,“我不嫌弃你。”

他对自己的所有物还算是有比较高的包容度。

尤其是面前的小NPC对他而言近期内价值是最高的一个所有物。

他道:“你不用一副我要吃了你的样子。”

余淮也温馨提醒:“上次你不小心喝错了我的水,就差去洗胃了。”

祁颂远冷声:“那瓶水还有黎易初的口水,你怎么不提?”

余淮也有些哭笑不得,“你就这么讨厌他?”

“你说呢?”

祁颂远看向他,唇角下压,配上他天生冷然的声线,余淮也好似听出来一点嘲弄的意思。

余淮也当然是不知道的,不过他将此归结于极其擅长观察人心的好友看穿了前男友的本性。

抛开奇怪的心声不谈。

黎易初本身就有踩踏两条船的证据。

余淮也摇了摇头,笑容有些暗淡地放下水杯,瓷杯和玻璃桌面相碰触,在安静的室内,发出很清脆的一声响动。

教授修长白皙的指尖离开杯盏,白灯光照之下,指甲还有一点健康的嫩粉。

“这些倒无所谓了,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祁颂远垂眸,抿了口茶,丝丝袅袅的热雾模糊了他眉间的沉冷,“怎么,来前喝酒了?”

余淮也瞥了他一眼,剥橘子的动作慢了一分:“我什么时候拿这种事情和你开过玩笑?”

祁颂远抬了抬眼皮,“毕竟蠢了五年。”

好友的嘴毒和刻薄虽迟但到。

余淮也倏地将手里剥了一半的橘子朝他丢过去,明明是趁其不备,但他就是能头也不抬地便轻易接住,反应敏锐得令人惊叹,甚至让人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国外经历过什么暗杀,这才练就了这种功底。

祁医生不紧不慢地就着方才的纹理,继续分离黄绿色的外皮与橙心,医生的手接触的都是精密的仪器,此时此刻,也仿佛是描摹柑橘的脉络。

他的动作给人一种观赏性极强的松弛感。

余淮也盯着看了会儿,脊背也自然松弛了下来,无骨似的陷在了沙发靠背上,完全没有了端正的教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