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四天家里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除了送礼来的还有想给陈青岩纳妾的,把李姝烦的够呛干脆闭门谢客。
陈青岩、陈青松和着陈喜他们一起回了趟庄子,跟县城的人商量好,就在之前的别院旧址上建一个祠堂出来。
全村的汉子都过去帮忙,大概一个多月就能建好,这期间陈青岩又把家里的亲戚们都聚到一起,开始重新修补族谱,将过去遗落下来的都补上去。
陈家这一支是从别地迁过来的,往上没办法追溯了,只知道太爷的名字、再往下就是爷爷和父亲。
旁支有不少都没联系了,还有几户闹水患的时候都绝了户,只花了四五天就将族谱修补好。
修完族谱,陈青岩打算趁这个机会带着娘亲去一趟田阳县,虽然她嘴上不说但心里一直都惦记着看一看大舅。
四月二十六,陈青岩带着弟弟和娘亲回了一趟大舅家。
临走时王瑛嘱咐陈青岩带着娘在那多住几日,长辈年纪都大了,相隔这么远,见一面实在不容易,以后怕是很难再见了。
他和元宝没过去,孩子来回奔波身体有些吃不消,连着拉了好几天的肚子小脸瘦了一圈。不过精神还不错,每天带着晴儿和小麦爬树和泥淘气的很。
在老家的日子慢悠悠的,每天睡到自然醒,收拾收拾屋子,侍弄侍弄花草,再就是去林穗和林秋的院子里溜达一圈,一日就过去了,别提多自在了。
这样的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五月中旬,婆母他们从田阳县回来才结束。
回来时带回个噩耗,李家大舅患了病,如今已经下不来地了,恐怕没多少时日了……
第181章
原本他们打算在田阳多住些日子,不过大表哥劝他们先回去,眼下父亲虽然病重但一时半刻还没事,一直待在这里别耽误的正事。
李氏回来就病了,忧心加上奔波连着四五日吃不下东西,大家都担心极了,陈容每次陪在她身边开解,“大嫂你得想开了,生死有命那是老天爷掌管的,咱们再难受也阻挡不了,你得为孩子们考虑啊。”
李姝躺在床上哽咽道:“你说的我都懂,可看着大哥那副模样,我这心里跟扎了根刺似的。”
陈容叹口气道:“当初我大哥得病的时候我同你一样,但是日子还得过下去,青岩马上去京都上任了,青芸怀着孩子,青松还没科举,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谁管他们?你不能全指望王瑛啊。”
李氏怔了半晌呜呜的哭起来,哭过之后便想开了,没几日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
大家的心这才落地,要是李氏真有个三长两短别说几个人孩子受不了,青岩的官职也得受影响,按照武朝律法凡官员父母离世都要丁忧三年。这三年的黄金期一过再想升迁就难了。
五月中旬祠堂终于建好了,一家人都过去参加上梁仪式。
这一日大家穿戴整齐,男子束发带冠,女子也配上钗环,将最隆重的衣裳都穿了出来。
小元宝穿着一件崭新的蓝色小袍,似乎感觉到气氛的严肃,规规矩矩的坐在王瑛的腿上。
到了庄子上,早有村民等候在村口,一路簇拥着马车朝后山上走去。
王瑛掀开车帘,离着老远就看见不远处矗立的状元牌坊,上面刻着状元坊三个大字,侧边刻着陈青岩的生平,武平十三年考中甲榜状元等等事宜。
马车靠着路边停下,大家步行穿过状元坊来到前头的宗祠。
祠堂按照王瑛画的图纸一共建了三个屋子,穿过大门口进去就是正堂,左右两旁各有两个小堂,正堂供奉着陈家的列祖列宗,旁边的一间小堂是专门供奉出嫁女子哥儿和早夭的孩子。
按照武朝风俗凡出嫁的哥儿和女子是不允许入祖坟的,也不能入夫家的坟,只能葬在野地里,若是没有后人记得只怕不出几年就荒芜了。
王瑛便想着在旁边建了小祠堂,不论何时都有人管,接受子孙的香火供奉。
陈容得知后激动的掉了眼泪,早先合离时她就想过这件事,古人都比较迷信对死后尤为在意。
原本以为自己入不了祖坟只怕会沦落荒野,没想到王瑛早就安排好了,感激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个侄婿真是什么都想到了!
另一间则给庄子上的人准备的,村子里有一多半的人姓陈,有的是同族有的是后改的姓氏,不管之前如何之后就都是一家人,死后也能上入祠堂。
宗族对村子的凝聚力是无语言表的,全村的人一下子就有了归属感,知道自己死后也会留在这接受子孙的供奉!
辰时左右准备上梁了,还是当年主持别院上粱的老爷子帮忙,他已经七十多岁了,须发皆白,身子骨还算硬朗。拄着木拐杖满脸笑容道:“东家吉祥安康,老朽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