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装了。”他直直看向对面裹着沈宿皮囊的男人，一字一顿道，“路希斯。”

“沈宿”愣住。

“沈宿在哪里？”时榆又问了一遍。

路希斯回避这个问题，他看着外面江面上倒映的烟花说道：“我们在一起的这三个月，不是挺开心吗？我们相处得挺和谐，你喜欢现实世界，我们就在现实世界生活，你喜欢这副皮囊，我就用这个皮囊陪在你身边，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自欺欺人很好吗？”

“自欺欺人又如何？”路希斯有点自暴自弃的意思，“我不会告诉你他在哪里，不管他在哪里，他永远不会回来了，你也不可能再见到他，你只能和顶着这副皮囊的我在一起。”

“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可悲吗？不敢用真实身份去示爱，只敢藏在别人的躯壳下，用别人的身份去偷别人的爱。”时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我真的觉得你很可悲。”

“你用激将法没用，我不会告诉你他在哪儿。”

“你不愿意说，我也能猜到。你和他做了交易，互换身份，你变成他，而他变成了你，被永远留在了游戏里，对吗？”

路希斯的沉默，说明他猜的没错。

“还有，谁说我使用了那张劵？”

路希斯愣住：“你……”

时榆再次进入副本，直播间也随之打开，随着观众越来越多，他点进包裹，找到那个道具。

是否销毁【永久脱离游戏劵】？

时榆点了【是】

随后跳出一个窗口【确定永久销毁？】

【确定】【考虑一下】

“考虑一下”是一个很大的按键，而“考虑”则是很小的一个按键，两个按键还连在一起。

时榆点“确定”的时候皮肤边沿碰到了“考虑一下”。

然后系统默认他点了“考虑一下”。

【好的，请玩家好好考虑一下。】

时榆：“……”

时榆重新点销毁。

这次跳出一个广告。

【观看十秒后可关闭广告】

时榆老老实实观看了十秒广告，果然右上角出现一个黑色的“×”，他点了，结果界面跳转到另一个广告……

他学聪明了，下次再跳出黑色显眼的“×”他不点，他点左下脚那个不显眼的小“×”，这次广告是消除了，结果又跳出了熟悉的内容。

随后跳出一个窗口【确定永久销毁？】

【确定】【考虑一下】

……

就这样被捉弄了半天，有脾气的人都被磨得没脾气了。

时榆对着空气道：“沈宿，好玩吗？”

声音平静，但无端的让人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