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了下午,时羽和苏格像逃难的人一样狼狈,衣服上或多或少都沾了血迹。
只有郎诛还保持着衣服的洁净,依旧像个骄矜的小公子。
时羽站在教学楼前,回头望着楼门。
见到多功能教室里的同学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想起了小芜姐姐。
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两者有哪里相似。
他现在真的如景沅说的那样,开始怀疑身边的世界,怀疑那个所谓的副本和他的世界究竟有什么联系。
怀疑……
也许并不是副本和玩家选择了他的世界,而是他的世界选择了玩家。
保安室的门开着,保安大叔侧着脸趴在桌子上,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依旧是那种时羽一看就觉得难受的睡姿。
不同的是这次他趴着的桌面上有一滩刺眼的血迹。
时羽看得心里难受,强迫自己收回目光。
公交车站台下,郎诛问:“你说想和我聊聊,你想问什么?”
时羽恍然回神,想起自己之前确实有话想对他说。
但这一刻他张了张嘴,却问不出那句:你真的是人吗?
郎诛盯着他那双几乎藏不住任何秘密的眼睛,忽然轻轻笑了,将手指贴在他的脸上,“有温度的。”
变成人的冷血动物可以随意调控自己的体温,郎诛的手虽然还很凉,但勉强能感觉到一丝温度。
时羽抿了抿嘴,有一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是和你一起长大的郎诛,我们是最好的朋友,这点没有人能质疑。”
时羽终于扬起一个笑脸,“对,我们是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