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彩彩猛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往外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瞪他一眼,“不许偷偷下床!”
狐九渊靠在床头,看着她慌张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酒红色的眸子里漾开一层温柔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脏正跳得沉稳而有力,比任何时候都要鲜活。
药是苦的,粥是淡的,可混着她的气息,竟生出一种让人贪恋的滋味。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透过窗棂,落在床榻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药香与米香在屋里缠绕,像一首笨拙却温柔的歌,唱着两个灵魂的靠近与羁绊。
狐九渊闭上眼睛,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或许,养伤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能这样安安稳稳地看着她忙碌,感受着她的在意,听着她带着点凶巴巴的叮嘱。
这样的日子,苦里带甜,涩中藏暖,让他觉得,就算灵力恢复得慢些,也没关系。
只要她在身边,就好。
——————
暮冬的风卷着枯叶,刮过青溪镇的石板路,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谁在低声啜泣。
云记香铺的门半掩着,能看到街对面那户人家门口,挂着素白的幡旗,几个披麻戴孝的男女跪在灵前,哭声顺着风飘过来,碎成一片一片的,裹着寒意,刺得人耳朵发疼。
是街尾的王婆婆走了。
前几日云彩彩去送香料,还见王婆婆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纳着鞋底,笑着说“等开春了,给你做双软底鞋”。不过短短三日,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