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蔷薇的轻响。她走到石桌旁坐下,把狐狸抱进怀里,像往常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

“回来就好。”

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狐九渊在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刚才化人形又突然消失,耗费了他不少灵力,此刻确实有些累了。

但他没有立刻睡着。

他能感受到她的指尖在他背上轻轻滑动,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混合着草药和烟火气的暖香。

这些气息缠绕着他,像一张柔软的网,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或许,就这样也很好。

不必说破身份,不必解释过往。

白天,他是她的狐狸伙计阿渊,陪她看店,听她絮叨,等她投喂。

夜晚,他可以是青丘的狐九渊,在月下独自舔舐伤口,也可以是那个只在她需要时出现的红衣身影。

只要能留在她身边,身份是什么,又有什么重要呢?

狐九渊的尾巴轻轻搭在云彩彩的膝上,随着她的呼吸,有节奏地轻轻晃动。

怀里的人渐渐有了困意,头靠在石桌上,呼吸变得绵长。

狐九渊睁开眼,看着她熟睡的侧脸,月光落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他用尾巴尖,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片落叶。

红衣男子的幻影,或许会在她的记忆里渐渐模糊。

她知道了他的秘密,却没有推开他。

他藏着他的身份,却再也无法否认,自己早已把这里当成了家。

夜色渐深,香铺的灯笼依旧亮着,像一颗不会熄灭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