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彩彩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拨开身边的人往回挤。可周围全是攒动的人头和晃动的灯影,红的、绿的、黄的……各种颜色在眼前晃,独独没有那抹让她心安的火红。
“让让!麻烦让让!”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被人群挤得发红,却怎么也找不到那只熟悉的狐狸。
刚才还觉得热闹的灯会,此刻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混乱。
她想起早上出门时,特意给阿渊脖子上系了个红绳结,说是“讨个吉利”,现在却连那点红色都找不到。
“阿渊……”
云彩彩挤到街角的石狮子旁,背靠着冰凉的石头,大口喘着气。
周围的欢笑声、锣鼓声像是隔了一层水,模糊又遥远。
她的眼眶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不能哭。
阿渊肯定在找她,她得站在这里等,不然他找不到怎么办?
可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人潮依旧汹涌,那抹红色还是没有出现。
风吹过破了口的宫灯,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哭。
云彩彩的心脏揪得生疼,鼻尖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很凉,指尖带着点玉石般的寒意,却意外地有力,瞬间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跟我走。”
一个清冷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像是碎冰撞在玉壶上,清冽得让人一怔。
不是镇上任何一个她熟悉的声音。
云彩彩猛地回神,下意识想挣脱:“你是谁?放开我!”
可那只手抓得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她挣扎了两下,竟没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