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捡回来的这只“招财狐”,心里正憋着多少吐槽和怨念,更不知道,这只狐狸的到来,将会彻底打破她咸鱼小掌柜的安稳日子,掀起怎样一番鸡飞狗跳又甜腻腻的波澜。

而此刻,一人一狐,隔着一扇薄薄的木门,各自怀着心思,命运的丝线,已经悄然缠绕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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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云记香铺的青瓦上。

后屋的卧房里,烛火昏昏欲睡,豆大的火苗偶尔跳一下,把墙上晃动的影子扯得老长。

狐九渊是被疼醒的。

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而是一种绵长又尖锐的钝痛,从后腿的伤口处蔓延开来,像无数根细针在慢慢扎着骨头。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中亮了一下,随即又被浓浓的嫌恶覆盖。

这屋子……实在是太破了。

屋顶的木梁上结着蜘蛛网,角落里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陶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有草药的苦涩,有木头的霉味,还有点……廉价脂粉的甜腻气。

这些气味混杂在一起,直冲他的鼻腔,让有严重洁癖的狐九渊差点没忍住打喷嚏。

“简直是猪圈。”

他在心里无声地骂了一句,试图动一下,却立刻被伤口的剧痛钉回原地。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后腿上的布条。粗糙的麻布磨得他皮肤发痒,上面还沾着那股难闻的药膏味。

白天那个小丫头片子给他涂的什么鬼东西?又苦又涩,抹在伤口上像被火燎似的,哪里有他青丘的疗伤玉露万分之一好用。

想到白天那个把他弄回来的凡人女子,狐九渊的眉头(如果狐狸有眉头的话)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