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四人围坐在高高的火堆边,开心地涮着火锅。

一口大锅架在火堆上,乳白色的汤底热气腾腾地翻滚,几块硕大的野猪筒骨在汤中沉浮,筋肉酥烂,骨节分明,仿佛随时要散开。

林晓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烫得微卷的肉片,送入口中,野猪肥厚的油脂在火锅的高温烫煮下早已化开,吃起来软糯胶黏,油香厚重却不腻人。细细品来,竟还带着某种山野的余韵。

饿瘦了十几斤的许大医生,此刻已恨不得把头埋进锅里去吃,“豪次!不愧是噎住肉!”她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赞叹着。

沈星遥没急着吃,给小女孩夹了满满的一碗菜,然后开始翻旧账,“钢羽鹰在繁殖期需要长时间孵蛋,几乎不会离开巢穴太远,你们是怎么招惹上它的?”

林晓撇撇嘴,“它抢我们猪。”

“抢东西,坏人。”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晓和许苍惊讶看向第一次说话的小蝌蚪,女孩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手里捧着碗,盘坐的腿边放着一个金色的海螺。想必是沈星遥拿来哄孩子的。

“看着别人干嘛,五六岁的小孩了,会说话很正常。”

小女孩嗯嗯点头,“希希会说话,希希要找妈妈。”

“希希?!”

这名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几人心中激起涟漪。互相对视一眼,沈星遥的嘴唇无声地抿紧了一下,眼神凝重:“就是那个‘希希’。”

林晓连忙打开面板,调出数据书籍,书页上悄然多了那么一小段话,正是她们从鸟巢中得来的羊皮卷。

“月亮!月亮变成红色了!要出事了!上帝啊,我是不是不该来这一趟!

储藏室让人撬了!全空了!腌肉、面粉、酒……连根毛都没剩下!桶底干净得能反光!厨子瘫在地上嚎,跟死了爹似的。

更要命的是,在这海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