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只手臂搭在桶沿上,一只手臂垂在桶外,胸口挤压着温热的木料,手指在木桶的桶壁外面打着转,连音调都跟着婉转期待,“姐姐疼我,就算是知道我不听话,最多凶我两句。”
她恨不得莫书清因为她不乖而狠狠的管教她一顿。
莫书清越是因为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不高兴,顾温瑶越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关心。
顾温瑶躺回桶里,五指拨弄身前水面荡起阵阵涟漪,水面一圈一圈荡开像是荡到她心湖里。
好像唯有这样,她才觉得自己是被人在乎的。
她洗澡极少让人伺候,易芸挑选完里衣就将衣服放在屏风旁边的凳子上,只要顾温瑶从桶里出来,走到屏风旁边伸手就能拿到。
浅青色的半透明纱质长裙,里面是件银白色的肚兜跟遮到大腿腿根处的极短亵裤。
夏季闷热,这样穿凉爽些,何况即将入睡屋里又不会有外人,除了蛊惑人心以外没什么不妥。
易芸垂着眼伺候,视线根本不敢往上看。她家姑娘像条魅惑人心的青蛇,款步行走时腰胯随意摆动的那两下,都够好些狐媚子刻意学上半年了。
夜里燥热,多半要下雨。
顾温瑶坐在窗边椅子上,手里捏着细细的团扇扇柄轻轻扇着,任由易芸站在背后给她绞干头发。
安静之中,顾温瑶柔声问,“母亲今日来过吗?”
易芸顿了顿,才轻声回,“没有,夫人好像在跟其他几房的那几位在打牌,输输赢赢一天了。”
易芸心里替顾温瑶委屈,这么大的府邸全靠她家姑娘撑着,她虞氏作为侯府的侯夫人不管事情也就罢了,怎么连她家姑娘今日骑马受惊了都不过来关心一二。
自己有事情的时候一口一个“我女儿温瑶”,自己没事情的时候根本想不起来顾温瑶是谁。
连虞氏都这样,更何况其他几房。
这群人眼里顾温瑶不过是个管事的,是低贱的商贾女,而不是顾家金贵的大姑娘。说句让人寒心的话,这些人嘴上说的好听,心底根本没拿她家姑娘当成顾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