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笔落字时,我想的是阿瑶今年十四,这般年纪定是比花好看比荔枝水润,只是我瞧不见,但你在京中安好我便一切安心。’
‘薄信一封,粗画一卷,路途遥遥,时间漫漫,不知何时能到你手上。’
‘唯愿阿瑶见画开心。’
不长的一封信,白纸黑字里没提到一句思念,可满篇写的都是“想见你如今是何模样”。
顾温瑶垂下眼,任由眼睫被水汽打湿,心如同身体一般泡在水里,又热又涨。
曾经断掉的联系缺失的遗憾,莫书清正一点点帮她弥补回来。
顾温瑶仰靠在浴桶中,轻阖眼皮,柔软唇瓣扬起笑。她一只手搭在自己肩头缓慢往下,另只手的指尖抬起虚空临摹那副画卷,任由手上的水顺着指腹掌心流向小臂最终没入桶里。
她指尖细细描绘对方的身形曲线,最后手指落在对方脸边,像是轻抚对方脸庞,眼神越发迷离。
嫂嫂这般好,让她如何不觊觎。
可惜那画碰不得水,顾温瑶有些委屈的,将湿漉漉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
昂起头,掌心从脸到脖颈,再顺着肩下滑落在胸口。绸缎布料如同皮肤,但用力捏揉又会出现褶皱。心脏那里像是被握住,被掌心揉搓被手指抓握被指腹挤压,最终变得擂鼓一般咚咚响起,心跳声又沉又缓。
外头小雨变大,雨声淅淅沥沥。
安静的庭院中,顾温瑶靠坐在浴桶里似乎能听到雨打池水的声音,满满的池子又添了新水,多到恨不得溢出来。
顾温瑶眼睫轻轻煽动,想起白日里抱着莫书清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