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叫做温瑶的少女,是顾侯爷的平妻明氏所生,她生母难产去世后,她便被养在虞氏膝下,同亲生一般。
虞氏也颇为信赖顾温瑶,拿不定的主意总会找她询问。所以顾侯府上的下人都清楚,府里后院真正有话语权能当家做主的人,不是大娘子虞氏,而是二姑娘顾温瑶。
“你说要不要找家仆将你哥架回来,”虞氏叹息着,“平日里他胡闹些也就罢了,可今日是他新婚之夜啊。”
明知今日成婚,昨夜还同狐朋狗友一起喝酒,到今天清晨才散席,醉到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现在刚清醒些,就被春水三言两语笼络到她院里去,完全忘了他今夜是新郎的事情。
莫家虽比不得顾家,可也算清流书香门第,他家出来的大姑娘莫书清更是知书达理端庄守礼,就算顾舒枫不喜欢莫书清,也不该在今晚不给莫书清和莫家面子。
说出去,顾家都理亏。
“哥哥行事素来不羁,又不是今日才有,”顾温瑶端着手里白瓷茶盏,葱白指尖比瓷还要润白三分,“想来嫂嫂嫁进门前便知晓一二,心里必然不会怪哥哥。”
虞氏最疼这个独子了,一听这话,原本还站着说话的人,这会儿已经扶着椅子又坐了下来,缓缓点头,“温瑶这话说得对。”
对是对,但她自知理亏,“可今日新婚,你哥哥……”
“哥哥醉酒难受,这会儿自然想找个心静的地方缓缓,春水的做法虽不合规矩,但终究是为了哥哥好,”顾温瑶轻声细语说话,“母亲要是这时候把哥哥架回来,他定要不高兴。”
这世上,在虞氏这里,还有什么比顾舒枫高兴更重要?
显然没有。
“不过母亲有句话说得也对,”顾温瑶放下手中上好的绿茶,“今夜要是没人过去安抚嫂嫂,属实是太不给莫家脸面了,传出去对哥哥和顾府名声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