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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车在别业门前停驻,还未下车就听得外头有人相互行礼问候,黄侃没多想,结果甫一下车,便瞧见对面两位峨冠博带的儒生。

黄侃心里头暗暗叫苦,怎么还有这些人来?

“京兆王莫不是还请了你来?”

黄侃还未开口,对面的儒生就已然没了好脸色。

与黄侃同席,无疑是对他们的侮辱!

“京兆王看来并非诚心设宴,既然如此,老夫也只好告辞了!”

说罢便要甩袖离开。

“老先生,烦请留步。”正当闹得不可开交之时,冯初自门中亲迎,“今日黄郎来,并非赴宴,不过太皇太后有事相托于他。”

冯初礼节做得足,对面也不好真的太拂了她的脸面,再三相请之下,还是入了门。

临进门还不忘朝黄侃翻个白眼。

“这些世家大族养望出来的儒生是这样的,黄郎不必放在心上。”

不知何时,宋直居然出现在他身后,笑呵呵地,想是方才那出闹剧都入了他的眼底。

“殿下莫不是还邀了你?”

宋直是皇帝的人啊,这宴──

黄侃直觉不妙,欲借口托辞,不想手臂被宋直钳住,让他挣脱不得:“黄郎,您要是走了,这宴可怎么开呀?”

又倾身在他耳边低语:“最近平城中的流言黄郎很是上心罢?”

黄侃被他一语道破心思,惊出一身冷汗,未能反应过来,竟就叫他这么钳制着拉入了别业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