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护送难民出石门道。
听上去很美好,但传出去的名声可能是美誉,同样也可能是陷阱。
眼前的书生,又属于哪一样呢?
赵兼明闻言,他转头去看远处的山,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道:“我确实有些困扰。甚至会觉得许多的道理,我学了就仿佛是白学一样。大道理比不过人心利益,再如何高尚的理想,也会在许多年后变了模样。哪怕是最为坚定之人,也经不住后继者的随意涂抹,变换出与原来截然不同的模样。”
“什么才是永恒不变的呢?”
赵兼明道,他的声音满是怅然,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此刻也更加的苍白,他看向常乐:“这是我一直追寻之道。”
常乐问:“那你可曾找到?”
赵兼明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我修为低微,说什么找到还是找不到的话,也是惹人发笑罢了。”他摇了摇头,“只是多了很多想法。”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常乐:“……”果真是白鹿书院的弟子,动不动就掉书袋。
她松开了按住剑柄的手,侧耳听了一会儿,才道:“阿蛮回来了。”
说阿蛮回来,阿蛮果然没多久就从树丛之间钻出来,探着一个脑袋,头顶还插着一根带着绿芽的枝丫。
她笑眯眯地看着三人:“门口有守卫,不过懒洋洋的,城门打开,进去应该不成问题。”
“我们走吧。”
话音落下,阿蛮就又跑到了前方带路去了。
常乐摇摇头,有些无奈:“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她虽是无奈,却也紧紧地跟在了阿蛮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