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道:“我明白。”
常乐想起记忆里很多人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很多次的劝慰。她当然可以把这些话逐一再对阿蛮说一遍。
阿蛮对自己素来恭敬,也不会生气,甚至不会反驳,只会好脾气地回复自己知道、明白、晓得。
但这样又有什么意义?无非是一通屁话罢了。
她自己当初就反驳过,现在难道还要让后辈再反驳自己吗?
常乐于是不再说那些谁都知道的道理,只是道:“你可有想清楚了。”
这句话并不是一个疑问。
阿蛮抬起眼来,她挠了挠头:“我觉得是想清楚了,但也也许只是眼下的想法,人总是会变的,莫说十年二十年,就连一两日,说不定就会变一个想法。”
常乐忍不住笑。
阿蛮也跟着笑,她说道:“但我希望我不要变,永远都不要变。”
常乐闻言,说道:“好,那起码在游历之中,你还有反悔的时间。”
阿蛮长嘴,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来:“我希望我不会反悔。”
看上去好像是一个不确定的回答。
但这又何尝不是一个确定的回答呢?
常乐想着。
她转头看向许应祈,突然想起来:“年初是不是还有场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