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盒子拿出来。
拿过去,又看见棠悔正在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子。
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隋秋天含糊着声音问,“你要自己做吗?”
棠悔“嗯”一声,用手腕上的发箍把头发慢慢绑起来。这个动作让她微微低着脸,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脖颈和下巴连起来的那处线条看起来很漂亮。
“我最近在练习。”
棠悔解释。
说到这里,她思考了一会,又歪头问她,“是谁找你过来的?”
“江喜。”隋秋天声音模糊地回答。
“那她应该有和你说过,我是个瞎子。”棠悔说起这个字眼,语气没有任何停顿,“你是不是觉得,一个瞎子要自己做饭很奇怪?”
隋秋天看着她的侧脸。
久久。
才声音艰涩地吐出一句,“我只是……以为你已经好了。”
“这样……”棠悔点点头。
她低着视线,睫毛上落满黄色的光,
“本来要好了的。”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一天我醒过来,突然又坏掉了。”
可能是这个夜晚的雪下得太大,她变得没有之前那么习惯性露出笑容了,嘴角总是敛起来,眼神说不清是悲哀,还是平静,“可能这就是报应吧。”
这应该是机密信息。
至少没对外公开过。
但她很大方地跟她这个新来者讲这个秘密。
隋秋天鼻子有点酸,也有点堵,“你相信我吗?”
棠悔停了一瞬,似乎在思考她这个问题,似乎又只是因为她这个问题想起了什么。良久,她抬眼看向她,嘴角的微笑弧度很淡,“那你相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