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发现线在隋秋天手里。
顿了几秒。
棠悔扯了扯毛线。
动作很轻。
可毛线两端相连。
隋秋天感觉到手被一股很轻的力道扯了扯。
她反应过来。
有些慌乱,便主动将手中抱着的大毛球送了过去。
走了几步。
又变得离棠悔很近。
几乎可以数得清棠悔的眼睫毛,看得清棠悔脖颈上的青色血管。
隋秋天很是紧张地停住脚步,不敢走得太近。
她的影子将她罩住。
棠悔似乎是感应到她走近,抬起脸来,定定望着她。
她也望着棠悔。
像刚刚一样,大雪还在窗外往下落。视线,毛线,丝线,她的手套,她的围巾……全都缠在一起,全都乱了。
突然。
棠悔再次扯了扯手中的毛线。
隋秋天手足无措,将毛球送到女人腿边。
棠悔摸索着,想要接过来。
但因为刚刚毛球四处滚落,再加上棠悔几次转动轮椅在客厅里绕来绕去,所以毛线弯来绕去,将隋秋天的腿和身子都乱七八糟地缠了两圈。
于是。
当棠悔把毛球接过去,一圈一圈把散落的丝线缠回去时——
隋秋天发现白色的毛线慢慢收紧,自己脚踝和手腕都被捆紧。
她稀里糊涂地,只好跟随着棠悔的动作,一圈一圈往外绕,跳,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莫名奇妙地。
被绕了一身的白色毛线。